女兒病死的第三年,傅偃行終於舍得從部隊回來了,
還帶回了昔日與我爭風吃醋的同事,
林凝聲比以前更漂亮了,颯爽發型,貼身旗袍,頗有首長夫人的氣派,
見到在地上賣菜的我時她眼尾笑意更濃,
“嫂子,你不一樣了,三年前你最愛吃醋了,為了和我搶一個手鐲,不惜當街脫光衣服惹得全城笑話,和街頭的乞丐尋歡,瞧你現在老的,連胸都凹進去了。”
我繼續低頭賣菜,
林凝聲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我做了雙位乳腺切除手術。
傅偃行咳嗽了一聲,目光陰沉得可怕,
“凝聲,當年的事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說罷他厭惡看向我,象征性提起女兒,
“葉容,茵茵呢?怎麼沒見她身影。”
揉了揉口袋裏屬於我的癌症診斷書,我啞聲,
“女兒走了。”
“走了?”傅偃行眉頭緊蹙,“我就知道這孩子沒良心,跟你一個樣,薄情自私,連親爸回來了都不出門迎接。”
“等你叫她回來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她,免得學得你這副鄉下人惡習。”
“嗯。”我失神點頭。
“過幾天我就要去找茵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