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說,等開春燕子飛回來的時候,她就帶我去辦領養手續,讓我真真正正上楚家的戶口。
我紅著眼睛信了。
我每天在院子裏掃雪,把屋簷下凍裂的舊燕窩小心翼翼地修補了一百遍。
為了證明我比她親生女兒能幹,我包攬了家裏所有的臟活累活。
連大冬天手背生了滿層流膿的凍瘡,我都沒敢開口要一管一塊錢的凍瘡膏。
春分那天,她罕見地笑著給我梳了兩個麻花辮,帶我坐上了去省城的綠皮火車。
下了車,她把我帶到了一個陌生的火車站廣場。
她遞給我一張我從來沒見過的大鈔,指著對麵的水果攤。
“小安,你去前麵排隊買個橘子,媽在這裏給你看行李。”
我抱著橘子一直站到了天黑,廣播裏一遍遍播報著尋人啟事,卻沒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