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紅灼是秦嶺之上最豔的一朵毒花,殺人不眨眼的女土匪。所到之處,官府繞道,富人避開,朝廷六次圍剿,六次慘敗。直到第七次,水應寒一人來談招安。她頭一回見這樣不怕死的人。刀架在脖子上還敢跟她講君臣大義,血染紅衣襟仍毫無懼色地介紹朝廷開出的條件。她聽著聽著就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想要將我招安可以啊,你娶我,怎麼樣?”進京那天她穿著大紅嫁衣,引來滿城百姓圍觀。都說她一個土匪婆子穿什麼都像山雞,可惜清風霽月的世子娶了她這麼個粗野女子。魚紅灼的手按上劍柄,卻在餘光瞥見水應寒皺起的眉頭後,放下了手。拜堂拜到一半,水應寒抬手止住,說不喜這繁瑣的禮儀,她也跟著停下,說好。他讓她住進主院,自己去了書房。水應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裏那點失落,被她壓了下去。沒關係,她想,來日方長。婚後,魚紅灼開始學做一個世子夫人。他喜歡素淨的顏色,她就把大紅衣裳都收了,讓人做了月白的新衣。他喜歡知書達理的女子,她就把陪了自己十二年的劍封進匣子。他不喜歡錙銖必較,她就開始學吃虧是福,受了委屈也不吭聲。她覺得,隻要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就能被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