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車間門口,經理大發雷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因為沒帶手機而錯過了他的微信語音。
“你是豬腦子嗎?我發消息你敢不回?”
我指了指牆上“嚴禁攜帶通訊設備”的紅頭文件,又指了指旁邊正舉著手機直播車間流水的廠長侄女蘇蘇。
“經理,規定說這裏不能帶手機。”
經理一把打掉我的手:“蘇蘇那是在做企業文化宣傳!你能跟她比?她一條視頻幾萬讚,你幹一天活值幾個錢?”
蘇蘇把鏡頭懟到我臉上,嬌滴滴地說:“家人們,這就是那種不懂變通的老頑固,難怪一輩子隻能擰螺絲。”
經理為了討好蘇蘇,當場宣布:“行了,既然你這麼愛守規矩,那就滾回家守個夠。從今天起,車間不需要你這種死腦筋。”
我摘下工牌,順手帶走了那本用來墊桌腳的、全廠唯一的手寫設備調試參數本。
當我坐上公交車時,那台隻有我會調的老式機床突然發出了刺耳的報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