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後沈氏,毒害皇嗣,賜鴆酒一杯。”
聖旨砸下來的時候,沈鸞衣正跪在冷宮的雪地裏,手裏攥著兒子冰涼的小手。
三歲的孩子,渾身青紫,已經斷氣兩個時辰了。
“娘娘,接旨吧。”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風雪。
沈鸞衣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廊下避雪的男人——她的夫君,當今天子,蕭景琰。
他懷裏摟著新封的貴妃,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臣妾......”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破了的風箱,“認罪。”
鴆酒灌下去的時候,她死死盯著蕭景琰的方向。
她想記住這張臉。
記住這個她十六歲出嫁、為他生兒育女、陪他從冷宮皇子走到九五之尊的男人,是怎麼在她兒子被害死之後,連查都不查,就給她定了罪。
記住他是怎麼摟著那個害死她兒子的女人,看著她喝下毒酒。
記住他是怎麼在她倒下之後,淡淡說了一句——
“拖去亂葬崗。”
眼前黑下去的那一刻,沈鸞衣在心裏發誓:
若有來生,她要親手把他從那把椅子上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