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丈夫啃了五年窩頭,終於熬到他當上廠長。
廠裏都說我們是模範夫妻,可每年的先進表彰大會,他從不讓我露麵。
今年廠子評了省先進,慶祝會在工人文化宮。
我翻出壓箱底的藍布褂,求他帶我去見見世麵。
他正對鏡別著“先進工作者”徽章,頭也不回:
“你去了,別人還以為咱拖家帶口不嚴肅。”
臨走前,他拍拍我肩:“等發了獎金,給你和妞妞割斤肉包餃子。”
我失落地點點頭,轉身卻看見女兒從床底下拖出一隻黑色人造革提包:
“媽,爸爸的包忘拿了!”
我接過包,搭扣卻突然鬆了。
一遝信“嘩啦”散落,最上麵那封滑出一縷燙卷的頭發,桂花頭油香撲鼻。
彙報末頁的空白處,一行小字擠在邊角:
“國輝哥,你說送我的呢子大衣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