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旻送去漠北為奴的第三年,我獨自回到故土。
在荒草萋萋的沈府門前。
裴旻迎親的轎子就停在我身旁,大紅的喜字豔得刺目。
他看著我,語氣裏透著施舍。
"三年前我曾答應過你,待我榮登高位,必定娶你為妻。"
"如今雖不能兌現當日之諾,但公主慈悲,定會允你入府為婢。"
"隻要你安分守己,好好侍奉主母,將來抬為侍妾,也非難事。”
見我不語,他靠近我壓低聲音。
"沈綰,認清你的身份。一個從漠北逃回來的賤奴,能進公主已是造化。總比流落街頭,與野狗爭食強吧?”
看著這個曾踩著我全家屍骨上位,以我全族血肉壘起高台的白眼狼。
我的眼底再無半分恨意,隻剩漠然。
畢竟。
漠北四十萬大軍壓境,不日即將踏碎這片山河。
對一個將死之人,我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