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八十歲壽宴上,我因為重度抑鬱症軀體化複發手抖打翻了茶杯。
親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滿眼嫌惡。
“沒教養的東西,這種日子你也敢觸黴頭?”
滿堂親戚看戲般嗤笑,大伯母更是陰陽怪氣。
“嫂子,你也別氣,神經病嘛,手腳不幹淨是正常的。”
我渾身冰冷,顫抖著從包裏掏出確診單想解釋。
親爸卻一把搶過撕得粉碎,抓著我的頭發往陽台拖。
“裝病裝上癮了?給我去陽台反省,不笑出來不許進屋!”
寒風凜冽,十七樓的陽台沒有封窗。
我看著屋內推杯換盞的歡聲笑語,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全家福裏唯獨沒有我。
這一次,我真的笑了。
我翻身躍下護欄,在身體失重前,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誌,我殺人了,殺了我自己,凶手就在屋裏。”
手機隨著身體極速下墜,“砰”的一聲,我的腦袋在水泥地上炸開。
壽宴的喧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