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那年,我在掖幽庭的甬道上遇到九皇子李聞風。
他手裏拎著顆人頭,切麵整齊。
我懷裏抱著包碎屍,塊塊勻稱。
我們互相賞識對方嫻熟的殺人技巧,從此惺惺相惜,攜手共進。
我替他殺人。
他替我在殺人時留下的傷口抹藥。
月光拉長我們的影子,在風中搖晃。
九皇子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說:“聽夜,你看,連我們的影子也在相依為命。”
“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等我榮登大寶那天,我必以天下為聘娶你。”
二十四歲這年,九皇子登基,封了鎮國將軍的女兒為後。
他說:“聽夜,你身份低微,心狠手辣,滿身血腥,怎配為後?”
“我與陳安寧,才叫佳偶天成。”
夜裏,我翻進皇後的寢殿,一刀抹了陳安寧的脖子。
李聞風暴怒,橫刀在我頸前。
我親吻刀尖,舔舐鮮血,望向他的眼神無比認真:“殿下,做不了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那我們···就做臭味相投的一對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