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夫君陰陽兩隔第三十年,我終於熬到了地府。
此時的楚雲昭已是有名的鐵麵判官。
小鬼們口口相傳:
楚判官因發妻早產,改了孩子三世福報。
又為懲戒屠我全府的惡徒,判了七重地獄。
原來他生前說做鬼也要護我周全,並非空話。
直到我拿著生死卷站在楚雲昭案前。
他連頭都沒抬:“放那。”
身邊的溫儀,指尖掃過卷軸,輕蔑一笑。
“雲昭,這魂...是尋你而死,叫秦雪見。”
他撇下餘光:“沒印象。”
當我剛想開口喚他一聲“雲郎”,一個小鬼將我撞開。
“娘親,爹爹,找個小鬼陪我玩!”
剛才低啞的嗓音變得寵溺:“言兒聽話,等爹爹判完這幾個就帶你玩。”
所以楚雲昭不記得我了?
可我分明瞧見他口中含著一枚銅錢。
那是當初我們生離死別的印記。
他說,隻要含著這枚用我心頭血泡過的銅錢下葬。
就算喝孟婆湯,也奪不走屬於我的記憶。
我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
原來,他不是忘了我,而是不願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