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常說搞藝術沒出息,考公務員才是正道。
於是我成了那隻被剪斷翅膀的金絲雀。
從小到大,我畫畫不能超過一小時,那是玩物喪誌。
拿了獎不能說,他們覺得丟臉。
22歲這年,我的畫《牢籠》被畫廊看中,出價五十萬。
我本以為,這筆錢能證明我能靠畫畫養活自己,能讓我搬出這個家。
當晚,我媽端著一盆水,潑在了那幅畫上。
畫布濕透,顏料浸染,像流血的傷口。
她卻滿眼恨鐵不成鋼:“我就知道你心野了!拿著這錢你想去哪?外麵壞人那麼多,離開爸媽你隻會被騙得骨頭都不剩!”
我爸把畫踩爛拍照發進家族群。
“小雅不懂事,畫這些亂七八糟的甚至不想考公。今天我把畫毀了,斷了她的念想,以後她肯定能安心相夫教子。”
滿屏“父母都是為了你好”的附和聲。
我看著毀掉的畫,笑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世界,描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