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把我哥看作榜樣。
直到他為了給青梅湊足嫁妝,打算簽了那張賣身契,去當個最低等的奴仆。
我攔著他哭,他卻一臉決絕。
「隻要她能被婆家高看,我入賤籍又如何?」
驅不了邪,我隻能拿著兩張白幡走進屋,柔聲道:
「哥,既然你要去當狗,那我也別閑著了。我已經聯係好了城東的喪葬鋪子,專門給死人哭墳。一天一吊錢,管兩頓餿飯,我爭取在你入賤籍那天,哭得比你更有節奏感。」
顧銘清僵住了,「桑桑,你瘋了?」
「沒瘋,你賣身,我哭墳,咱倆正好湊一對死全家套餐。記得去伺候人的時候多帶點巴豆,爭取早日把自己折騰死,我在奈何橋上等你。」
顧銘清手裏的筆斷了。
他看著我這副死人樣,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耽於情愛,而是該管管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