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冰糖葫蘆紅得驚心,像極了心頭那抹嘔不盡的血。
宋玉衡手中的折扇抵在我後腰,聲音溫潤,說出的話卻寒冷無比:
「阿簫,去,喂給你的好帝君。隻要他吃了,我就帶你回江南,去看真正的春天。」
我端著那盤淬了「散魂散」的糖葫蘆,一步步走向陣法中央。
君無涯枯坐輪椅,覆眼的白綾已被鮮血浸透,一身病骨似要碎在風中。
他明明看不見,那張臉卻準確無誤地轉向了我。
四周是萬千修士的喊殺聲,是正道魁首討伐魔頭的檄文。
但我隻聽見他在風雪中嘶啞的笑聲。
「阿簫,」他問,聲音輕得像要碎在風裏,「這糖,酸嗎?」
我沒有回答。
當著全天下修士的麵,我將那劇毒的糖球,一顆,一顆,塞進了自己嘴裏。
糖衣碎裂。
劇毒封喉。
咽下最後一口甜膩的血腥,我衝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帝君......不酸,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