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簽署前三天,沈清晏將最終版的並購合同推到我麵前。
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他忽然開口,語氣尋常得像在討論天氣:
“有件事。”
“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兩年前已委托代持。”
“代持人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他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點燃一支雪茄,煙霧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家裏早年安排的,人既然嫁了,總要給些保障。”
會議室落地窗外,江城燈火如星河倒懸。
而我耳中嗡嗡作響。
“那我們這五年籌備的並購,算什麼?”我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這五年,我為你疏通關係,為你掃清障礙,為你……”
“算我欠你的。”他截斷我的話,彈落煙灰,“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裏。”
我按住隱隱作痛的手腕——那是上個月為他擋開失控供應商時留下的傷。
原本打算在今天,等一切落定後,告訴他醫生診斷的結果:韌帶永久性損傷,這隻手再也不能提重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