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年夜,我在廚房炒菜,婆婆的責罵一字一句刺過來:
“買車厘子?以為我們家多有錢?一諾,你不上班隻伸手,知不知道錢難賺?”
前些天我想吃榴蓮時,她也這樣說過:
“你不是小姑娘了,照顧好一家人才是本分,也該心疼你老公賺錢多辛苦。”
可餐桌上,他們的手正飛快地伸向那盆我攢了很久才舍得買的車厘子。
五斤紅亮的果子,很快見底。
我關掉灶火,端上最後一道菜時,他們已吃完團圓飯,聚在沙發上看跨年晚會。
“一諾,太慢了,先來給公公揉揉肩。”
桌上杯盤狼藉,果盤裏隻剩七顆皺爛的車厘子。
我餓得胃疼,公公還在催促。
忽然想起賣果子老婦人的話:
“吃下車厘子時許願,就會實現。”
跨年倒計時響起,我坐下,默默拿起一顆放進嘴裏。
那麼第一個願望——讓公公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