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常說:“媽,你才50歲就退休,是在透支我的未來。”
“你看隔壁王阿姨,60歲還去通下水道補貼家用,那才叫愛孩子。”
我就是那個被他“雞”得不敢停歇的陀螺。
為了給他換大平層,我退休後去送外賣,摔斷了腿,他隻關心:
“電動車修好沒?別耽誤明天接單。”
過年聚餐,親戚誇我有福氣,兒子當眾打斷:
“福氣什麼?懶得要死,不僅不幫我還房貸,還買補品吃,自私透頂。”
久而久之,我學會了把養老金全上交,活成他最順手的提款機。
除夕夜,兒子拿著我的體檢報告,指著那行“孕早期”的字眼,眼裏滿是鄙夷:
“我就知道你不想幹活,也不裝得像一些,裝什麼不好裝懷孕?”
“這歲數懷孕?也不嫌丟人,喜歡帶孩子,那你明天去當保姆。”
滿屏親戚的“為老不尊”和“拖累孩子”的指責裏。
我看著B超單,笑了。
卻不知,這是我最後一次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