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記事起,遠親近鄰就說我是災星。
隻因我一出生,我爹就被政敵彈劾抄了家。
三歲生辰時,本有狀元之資的哥哥卻再次落第。
五歲生辰時,家裏遭了匪,全村隻有我家被洗劫一空。
越來越多的人堂而皇之地指責我生來不祥。
爹娘卻從不在意旁人怎麼說,他們摸了摸我的頭。
“姝兒,這都是意外,那些人亂說的話你當聽不見就好了。”
直到七歲生辰時,我娘為了保護我被馬車碾了腿,大夫說日後可能都會落下殘疾。
姨母指著我崩潰地大喊:
“你就是個災星!造了這麼多孽還不夠,現在還要害死你娘才滿意嗎?”
我這才相信,原來自己真的是個災星。
哭了一夜後,我決定不再拖累他們。
於是我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掛上母親親手給我縫的兔子香包,離開了這個家。
可我意外死掉後,才“看見”,原本被罷官抄家的父親穿著絳紫色的官袍在朝堂上侃侃而談。
而本該躺在床上養傷的母親正笑容滿麵地和貴婦人給哥哥議親。
還有春闈落榜當了教書先生的哥哥,此刻居然任職大理寺少卿。
我這才明白,原來那些我帶來的苦難都是假的。
隻有我的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