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的夫君帶著他心尖上的表妹,跪在了神醫穀的入口。
他們雖是跪著,眼裏卻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看著正蹲在地上分揀毒草的我。
六年前,為了治好表妹的所謂“頑疾”。
夫君親手劃開了我的胸口,隻為神醫說我的心頭血是治療表妹頑疾必不可少的一味藥引。
如今,表妹舊病複發,他們來神醫穀想找鬼醫診治。
夫君把一袋金葉子砸在我腳邊。
“瘋婆子,去通報一下,就說京城忠勇侯攜夫人,來給鬼醫送潑天富貴了。”
表妹更是掩唇輕笑:“夫君,這婆子滿臉毒瘡的樣子,是不是很像姐姐當年?”
他們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個為愛卑微到塵埃裏的傻女人。
我是這神醫穀說一不二的穀主,也是江湖人稱“見死不救”的鬼醫。
比起懸壺濟世的美名,我更喜歡把活人做成藥人,看著他們在藥缸裏慢慢融化。
那種皮肉分離的聲音,簡直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這金葉子不錯,正好融了,灌進你們的喉嚨裏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