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水鞋在衝地墊,聽到展廳裏新來的銷售顧問在打電話。
“媽,這行真賺錢,底薪就給一萬,賣一輛車提成另算!”
水槍裏的水滋了我一身,我卻沒感覺。
我在這家店擦了八年車。
第一年,兩千八,手凍全是瘡。
第二年,漲了五百,三千三,算是店裏的“老師傅”。
往後這幾年,物價飛漲,我的工資就像焊死在三千八上。
早上經理還讓我多帶帶新人,說我不容易,明年給我加兩百塊辛苦費,湊個四千整。
現在每輛進店的車都是我精洗,新車PDI檢測也是我幫忙盯著。
那個底薪一萬的新人,剛才還在問我油箱蓋開關在哪。
他的底薪,我得擦近三千輛車才能掙回來。
我關了高壓水槍,把抹布摔在桶裏,直接去了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