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七歲起,爸媽就說我感染了豬瘟,一口唾沫星子能讓全村人吃席。
我被迫鎖在地窖裏,餓了吃豬飼料,渴了隻喝泔水。
看著弟弟像正常人一樣去上學,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爸爸一鐵鍬砸下來。
“我看你是豬瘟紅眼病又犯了!”
媽媽隨手丟來幾包獸藥。
“你聽話,等你十八歲,我們攢夠了錢就帶你去治病。”
我捂著額頭的血痂,把藥混合著泔水咽了下去。
十八歲前一晚,地窖突然滲水。
我害怕豬瘟擴散,會害死爸媽和弟弟,胡亂用鐮刀割破了手腕。
鮮血飆滿了牆壁。
意識渙散時,爸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多虧了這些年假豬瘟的救助金,才湊齊了洋洋的學費。”
“就是委屈了小婷,明天升學宴結束,就把她就接上來吧。”
媽媽聲音哽咽,爸爸歎了口氣。
“知道,這些年就當我們欠她的,以後加倍還......”
他們的聲音很輕,就像在談論丟出去的垃圾。
我躺在溫熱的血泊中,眨了眨眼。
原來,真正讓我爛在地窖裏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豬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