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紅斑狼瘡後,我滿臉紅斑,成了李軍藏在出租屋裏的“醜妻”。
醫生說我受不得凍,也受不得氣。
李軍為了給我治病,曾在大雪天去卸貨,隻為換我一瓶藥。
他說:“曼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
直到大年三十,侄女來拜年,指著我剛穿上的白色羽絨服驚呼:
“哇,嬸嬸這衣服是C家的高定吧?得好幾千呢!嬸嬸不用賺錢還能穿這麼好,真讓人羨慕。”
李軍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工程款剛被拖欠,連給孩子買炮仗的錢都沒有。
他以為我偷了他的信用卡去買奢侈品。
他衝進廚房拿了把剪刀,當著親戚的麵,將那件羽絨服剪得粉碎。
“我讓你穿名牌!我讓你虛榮!”
“你這張臉都爛成這樣了,穿龍袍也是鬼!省點錢買口棺材不好嗎?”
親戚走後,他也摔門去喝酒。
我赤著身子坐在滿地羽絨中,情緒激動引發了狼瘡腦病。
我想告訴他,那隻是商家送的殘次品,郵費五十。
血順著鼻腔流下來,染紅了潔白的羽絨。
真好看啊,像雪地裏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