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記事起,爸媽就在我耳邊反複講述著他們的犧牲。
媽媽常說,為了照顧我上下學,她含淚辭掉了熱愛的舞蹈老師工作。
爸爸總是告訴我,為了我的學費,他放棄了晉升機會,隻能日夜顛倒地開網約車,累出了腰傷。
所以,當我搞砸了那場決定保送名額的物理競賽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難過,而是小心翼翼地問他們:
“如果…我考不上那所最好的大學怎麼辦?”
他們眼裏的光黯淡下去,卻強笑著說:
“沒關係,我們不怪你。”
“隻是爸媽這輩子的盼頭,我們所有的付出,就都......”
我翻來覆去想了一夜,最終下定決心,不能再讓他們為了我的學習做出犧牲了。
可當我從學校最高的教學樓一躍而下後,卻看見,媽媽正穿著一身禮服,在酒會上優雅地舉杯,頭銜是“藝術總監”。
而爸爸西裝革履,正和人談笑風生,名片上印著“公司副總”。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那些讓我背負了十幾年的犧牲,不過是他們編排的、用以操控我的戲劇。
他們從未為我放棄過什麼。
而我,卻為了報答那份犧牲,真的放棄了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