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背上五百萬巨債後,我就成了全家最不敢“死”的人。
爸爸被債主踩在泥地裏,拚著斷指也死死護住我的學費。
他衝著那群流氓嘶吼:
“打我行!別動我女兒!”
那一刻,爸爸卑微佝僂的背影,成了我這輩子還不清的債。
而媽媽跪在債主麵前不停磕頭,祈求他們再寬限幾天。
為了這份沉重的“父母之愛”,我輟學進廠,活成了全家的提款機。
直到除夕夜,我被房東趕出來。
高燒倒在雪地,工資卻被老板拖欠遲遲未發。
乞求媽媽轉五百塊救急。
電話那頭沒有焦急,隻有極度的厭惡:
“薑禾,你工資不是早發了嗎?”
“你現在還學會騙人了?沒錢治病就去死!”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握著手機,看著漫天大雪,手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