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搶救早產的兒子,我們花光積蓄背了一身債,可還是沒留住他。
失去孩子後,我患上了重度抑鬱。
江野怕我想不開,哪怕身背巨債,也總變著法哄我開心。
“媳婦兒,錢沒了還能掙,隻要你在,家就在。”
他白天跑外賣晚上做代駕,拚了命地幹,無論多累,回家第一件事總是抱緊我。
他咬牙硬撐著這個破碎的家,整整一年。
我以為我們會一起熬過寒冬,我也終有一天能笑著告訴他,我走出來了。
可就在那天,看到路邊玩耍的小孩,我忍不住哭了出來。
剛進門、累得滿眼紅血絲的江野,忽然就崩潰了。
“夠了!這種死氣沉沉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大家都同情你失去了孩子,那我呢?我就不難受嗎?誰他媽來心疼心疼我?”
他把頭盔狠狠摔在地上,轉身衝進了雨裏。
屋裏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看向窗台上那把美工刀。
死了好。
死了,江野就不用再裝作堅強了。
我也終於可以去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