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出生起,郎中便說我得了百年難遇的“畏光症”。
果然,我一沾日頭就皮膚灼痛發紅,起滿疹子。
爹娘心疼我,花光積蓄為我專門建了一間避陽的西廂小院。
直到弟弟阿朗十歲生辰,他鼓起勇氣問娘:
“娘,今日能讓哥哥出來陪我嗎?”
那是阿朗第一次挨打,爹大聲斥責他。
說我見一點陽光身上都如萬蟻啃食,絕不能讓我受這種罪。
可我已經被關在屋裏十幾年。
娘來送飯的時候,我也沒忍住:
“娘,我能…出去透透氣嗎?就一會兒,我戴好遮陽的鬥笠。”
娘手裏的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她臉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胡話!萬一在這麼多人麵前發了病。”
“把阿朗的生日攪黃,這你就開心了?!”
她胸膛劇烈起伏,一把打開了門上的鎖。
“你要出來就出來吧!我管不了你,你以後自生自滅!”
娘轉身走的時候推了一把門,天上陰雲好巧不巧飄走一片。
一絲陽光直射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