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高架橋上,爸爸正用抹布瘋狂擦拭方向盤上的指紋。
副駕座上的弟弟滿身酒氣,呼呼大睡。
遠處警笛聲尖銳逼近:“前麵的車!立刻熄火下車!”
爸爸紅著眼,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還愣著幹什麼!坐過去!你弟弟剛考上公務員,不能留案底!”
後媽更是發瘋一樣,撕扯著我的衣服,把車鑰匙硬塞進我手裏。
我被推得撞在檔杆上,手裏卻緊緊攥著剛才弟弟嘔吐弄臟的錄取通知書。
爸爸絕望地跪在地上磕頭:
“你是姐姐......姐姐替弟弟擋災,天經地義是不是?”
“隻要你頂了,我發誓,給你媽續十年的費!絕不短她一口吃的!”
我懂了。
這是一場交易。
用我這條爛命,換弟弟的前程,換媽媽的活路。
我撿起那把車鑰匙插進孔裏。
對著記錄儀鏡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警官,人是我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