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媽是冤家。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鄰居都知道,我不把她氣得吃降壓藥不算完。
可今天無論她罵得多難聽,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怎麼不頂嘴了?啊?”
“張少軒酒駕把你撞廢了,你連個屁都不放?”
提起張少軒,她手抖得厲害。
當初她和我爸和平離婚。
誰能想到,我爸二婚生的好大兒,幾瓶馬尿下肚,一腳油門把我送進了ICU。
她給我梳頭,不小心扯掉了我的頭發。
若是以前,我早跳起來罵她老眼昏花。
這次我沒動。
她突然把梳子砸了,整個人癱在床邊,哭得沒了人樣。
“你說話啊,你罵我啊,哪怕你說一句恨我也行啊。”
“隻要你肯再跟我頂一句嘴。”
“媽以後......以後再也不罵你了。”
我飄在天花板,伸手想去摸摸她的白發。
手掌直接穿過了她的頭頂。
媽,這次我真沒想跟你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