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葬禮上,小外甥冬冬眨著眼睛問我:
“大姨,姐姐這次是真死了麼?”
我努力調整表情,告訴自己這隻是童言無忌。
妹妹過來一把拉過冬冬,讓他不要亂說話。
冬冬一臉委屈:
“是外婆說的,隻要姐姐死了,就讓我上國際幼兒園。”
“外婆說那個幼兒園特別好,還能騎馬呢。”
冬冬的話像一柄尖刀狠狠插入我的心臟。
我僵硬的轉頭看向我媽:
“所以,前幾天我要錢給萱萱做手術,你們說沒錢,其實你是要把錢留著去給冬冬換幼兒園?”
我爸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不說話,我媽為難的開口:
“冬冬好歹是男孩,多見見世麵,也是應該的。”
“萱萱從小就是個病秧子,你花再多錢,也是打水漂。”
指甲狠狠掐住掌心,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都是我的錢,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既然你的眼裏隻有你的外孫和妹妹一家,那就當我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