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骨癌的第三年,我和媽媽相看兩相厭。
她嫌我拖累了她,我嫌她還不等我死,就想著把我賣個好價錢。
去醫院複查的路上,她死死盯著路邊攤那油膩發紅的豬頭肉,咽了口口水。
我別過眼,對她冷嘲熱諷:“別想了,家裏連止疼藥都買不起了。”
她白了我一眼,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因為你!”
那天晚上,我疼得睡不著,意外看見她躲在陽台,抱著那部破舊的老年機按了大半宿。
一邊按,一邊還在嘀咕:
“這能賣多少錢......夠不夠啊......”
我絕望的閉上眼。
她一定是在算計我死後,把我的東西賣了能回多少本,或者是在和親戚抱怨我是個無底洞。
也是,久病床前無慈母。
為了不再拖累她,趁她睡熟,我用那把削蘋果的水果刀,割開了手腕。
鮮血湧出,染紅了床單。
我沒有覺得疼,隻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媽,這下你不用再算計了。
你也可以去吃你心心念念的豬頭肉了。
我也不會再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