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放走了買來的媽媽。
奶奶揪著我頭發往洗腳水裏摁,爸爸一擀麵杖敲斷我左腿:
“賠錢貨!那是老子攢半輩子錢買的!”
我沒哭,因為媽媽說過會來接我。
那個每晚都會為我唱童謠,會抱著我叫寶貝的媽媽,答應會接我去過好日子。
我拖著斷腿接替媽媽,燒火做飯。
柴火燙穿手背也沒吭聲。
哪怕爸爸喝醉就用煙頭烙我後背,說這是我該受的家法。
奶奶把我摁進糞堆,讓我睡豬圈,說我和畜牲沒兩樣。
我也一直沒放棄。
直到八歲那年,媽媽終於來了,還帶個叔叔當幫手。
我瘸著腿撲過去。
她卻側身躲開,和那個叔叔架起我,直奔醫院:
“醫生,抽她的血,哪怕犧牲她,也要救活我女兒!”
可我真的犧牲後,她和叔叔卻跪在地上哭喊:
“錯了…全都錯了!你才是我們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