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裏的流水席上,村支書喝高了,豎著大拇指誇我爸。
“全村我就服老趙,家裏拆遷分了三套房,硬是一套沒留,全給了借住的遠房表侄。”
我以為支書在開玩笑。
“叔,我爸說拆遷款都被舅舅借去還債了,所以我上大學才辦的助學貸款,哪來的三套房?”
見我不信,支書急了,指著不遠處正在炫耀新車鑰匙的表侄。
“咋沒有?房本我都過目了!你爸說表侄從小沒了爹,得給他留點家底。”
“你是老趙親閨女,將來嫁出去就行了,怎麼還惦記家裏的房?”
我僵硬的轉頭看向爸媽。
媽媽眼神閃爍,卻理直氣壯的把手伸向我:“招娣,既然話都說開了,你也別計較。你表哥剛提了車,沒錢加油,你剛發的工資先拿五千給他救急。”
“你是女孩子,早晚是別人家的,我們要避嫌,不能讓人說欺負孤兒。但你表哥好了,將來也是你的娘家靠山。”
看著那雙理所當然的手,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擦幹眼淚,當眾拿出了手機錄音。
“行,既然我是外人,那這贍養義務我也沒必要盡了。這錄音就是證據,從今往後,生死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