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被撞成植物人那天,我沒掉一滴淚,甚至覺得解脫。
她活著隻知道逼我學習,拆散我的戀情。
為了省錢給我買房,確診癌症了都瞞著我吃止痛片硬扛。
我曾惡毒地想,這種自我感動式的愛,真賤。
再次睜眼,我居然成了虐待我媽十年的惡毒後媽。
眼前的小女孩瘦得脫相,眼神陰鬱,正準備往我水杯裏吐口水。
這是我媽?
那個雷厲風行,在冬天為了給我買羽絨服去賣血的鐵娘子?
此刻她正咬著牙,一臉恨意地盯著我:
“你這個壞女人,餓死我算了。”
看著她滿身傷痕,我歎了口氣,把紅燒肉推到她麵前。
她警惕地打翻碗:“想毒死我?沒門!”
我沒生氣,撿起肉洗了洗,塞進嘴裏:
“不吃拉倒,正好我長肉。”
半夜,我聽見她在被窩裏偷偷哭,喊著想要個書包。
我看著滿牆的獎狀。
心想:原來你也曾是個渴望被愛的小孩,而不是生來就是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