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口奪權那日,衛楹替蔣應深擋了一劫,雙腿被廢。蔣應深接手堂口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堂口前後三道門檻全拆了,鋪成緩坡。第二件事,是當著所有老堂主舊部的麵,推著衛楹的輪椅走到香堂正中,說了那句:“從今往後,見她如見我。”於是整個地下城都知道,蔣應深身邊有個坐輪椅的女人,也隻有她能讓堂口那些漢子,恭恭敬敬喊一聲“阿嫂。”接到閨蜜電話時,衛楹正在看碼頭貨運的流水表。“楹楹,你得罪夜巷那幫瘋子了?”衛楹放下筆:“什麼?”“你不知道?”閨蜜低了聲音,“都在傳蔣應深為女人平事,接了夜巷的生死令,今晚十點地下拳場,贏了恩怨一筆勾銷,我還以為是你。”衛楹放在膝上的手指收緊,為女人平事?“知道了,我去看看。”夜巷深處,血腥氣混著汗臭和廉價煙味,地下拳場裏人頭攢動,卻安靜得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場地中央,蔣應深正脫下外套披在一個女生身上,左手無名指的婚戒在暗場中依然熠熠生輝。衛楹推輪椅的手頓住,沉默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