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癌症診斷書那天,我沒哭,隻想回家抱抱我十年沒開過口的兒子。
這十年,為了治好他的“失語症”,我傾家蕩產,從一個體麵的教師變成餐館裏洗碗的鐘點工,雙手被洗潔精泡得紅腫脫皮。
老公總勸我別逼他,說孩子隻是需要陪伴。
可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在看一個笑話,吝嗇到不願再碰我一下。
似乎需要陪伴的,隻有孩子。
我以為隻要兒子能開口說話,我們這個家就能回到從前。
那天,我捏著薄薄那張診斷書,輕輕推開家門,想在他開口之前,最後感受一次被他需要的溫暖。
隔著他的臥室門,十年了,我第一次聽見我兒子的聲音。
不是我幻想中嘶啞模糊的“媽媽”。
而是清晰又響亮的希冀。
“媽,那個女人快死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閨蜜溫柔到極致的聲音:“乖,等她死了,把遺產都留給你,媽就風風光光地嫁給你爸。”
原來,我耗盡心血養了十年的啞巴兒子,不是我的兒子。
原來,他不是啞巴。
我,才是他開不了口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