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信了那句「長姐如母」。
為了供弟弟上體校,我輟學去電子廠流水線,手指被機器壓斷了兩根。
因為殘疾,我找不到好工作,隻能在菜市場幫人殺魚,用一身腥臭養活全家。
大家都誇弟弟有出息,進了省隊,將來能拿金牌。
我也覺得值,看著滿牆獎狀,殘缺的手指都不疼了。
元旦那天,弟弟帶著漂亮女朋友回家吃飯。
我怕身上的魚腥味熏著他的女朋友,躲在廚房不敢上桌,隻敢從門縫裏看他們談笑。
女孩問:「那個在廚房忙活的是保姆嗎?這手指怎麼那樣,看著怪嚇人的。」
我等著弟弟維護我。
哪怕一句「那是我姐」也好。
可弟弟隻是厭惡地瞥了一眼廚房門,隨口說:「那是請來的小時工,手腳不幹淨被人打斷的,我們不說她了。」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的魚都倒進了下水道。
然後拿起那把殺魚刀,對準了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