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後的第四年,我和顧承在醫院走廊擦肩而過。
他是陪著懷孕新歡做產檢的體貼丈夫。
我是拿著病危通知書、形銷骨立的孤獨患者。
擦身而過時,我們誰也沒有回頭。
直到我為了撿起地上的一枚硬幣,擋住了他的路。
看著我為了幾塊錢彎腰的窮酸樣,他攬緊了懷裏的人,厭惡地開口:
“五十萬這麼快花完了?一個硬幣都要撿,真是丟盡了顧家的臉!”
“許音,能不能別出現在我麵前惡心我?”
而我隻是緊緊攥著那枚硬幣,朝他笑了笑。
“借過,我這就滾。”
愛恨兩清,當年的真相我也無意再提。
但這枚硬幣,加上我兜裏的零錢,正好夠我付清寄出那七封遺書的快遞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