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這年,媽媽將唯一陪伴我的小狗燉成湯,她說要給我補身子。
“乖,趁熱喝!”
“骨頭湯最營養了,媽媽特意守著熬了一天一夜,眼睛都沒敢眨。”
記憶裏,媽媽總說她活著就是為了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我好。
她說,我要乖乖聽話。
我全都做到了。
八歲和小夥伴看動畫片,她讓我寫下絕交保證書,我乖乖照做。
十歲淩晨一點寫作業不小心睡著,她要我站在國旗台下向全校懺悔自己的懶惰,我也沒有怨言。
十五歲不小心和男生說了謝謝,我回家主動跪在媽媽麵前,羞愧磕頭承認自己的不知羞恥。
但這一次,我看著碗裏狗狗的骨頭。
媽媽,我好像沒辦法再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