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恨我,恨到想讓我死。
哥哥也愛我,愛到願意分我一顆腎。
我出生那天,哥哥被忘在了學校。
等家人想起來時,哥哥已經被車禍奪走了站起來的權利。
所以從有記憶起,我就成了哥哥的腿。
媽媽總摸著我的頭對我說:
“春明,這是你欠哥哥的,你得還。”
直到那天半夜,哥哥照常大喊:
“徐春明,你人呢?我要上廁所!”
我從睡夢中驚醒,趕忙背著哥哥去廁所。
也許是太困了,我和哥哥重重摔倒在地。
下一刻,哥哥的褲子濕了一大片。
他紅著眼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醜?”
“把我的腎還我!你去死吧,你怎麼不去死啊?”
爸媽聞聲趕來,慌忙扶起哥哥。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裏滿是疲憊:
“春明,別怪你哥哥,他隻是太苦了。”
我什麼也沒說。
隻是安靜的回了房,從枕頭下摸出那瓶攢了許久的安眠藥。
哥,我不怪你,我隻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