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再跟周寒生見麵,會是在他的葬禮上。
可沒想到,是在醫院的婦產科門口。
他手裏捏著一張B超單,指節泛白。
看見我,他明顯怔住了,那雙曾經隻映著我倒影的眼睛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大小姐,你怎麼會......”
下意識開口,他嗓音幹澀。
我還沒問,他就如同過去無數次為那個女人辯解一樣,急切地解釋:
“我陪曉曉來產檢,她......”
那句“她懷孕了”哽在他喉嚨裏,像個羞於見光的秘密。
不知是不是MECT電擊治療的副作用,那一刻,周寒生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竟然透出一種模糊的陌生感。
我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無波。
他的目光卻不受控製地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痛色。
“你…懷孕了嗎?所以也來…?”
我又點了點頭。
可事實上,我剛從樓上的精神科下來。
連續的電擊治療讓我的記憶昏沉,我走錯了樓層。
轉身離開的瞬間,我聽見他極輕地說:“大小姐,再見。”
我腳步一頓,忽然笑了。
周寒生。
我們沒有機會再見了。
再做兩次治療,有關於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會從我的世界裏,徹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