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預警響徹全城的時候,我爸正手忙腳亂地把繼母最愛的幾箱紅酒往車上搬。
他和繼母,還有我的繼妹陳念,像是參加一場倉皇的搬家比賽。
他們帶走了陳念的畫板和顏料,帶走了繼母保險櫃裏所有的首飾,甚至帶走了那隻叫“雪球”的布偶貓。
在刺鼻的濃煙裏,車子發動了。
我隔著窗戶,聽見繼母尖著嗓子喊:“哎呀,快開!雪球的航空箱是不是太小了,別把它憋壞了!”
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一切,尾燈很快消失在煙霧彌漫的街角。
他們走了。
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這棟即將被火焰吞噬的房子裏。
後來,我從那場大火裏活了下來。
兩年後,我的生父和繼母找到了我,哭著喊我的名字。
我隻是平靜地繞過他們,走向了我的養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