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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張啟明的語音剛聽完,蘇婉就衝到我麵前。

她臉色慘白,手指一直在發抖。

“在附近的小學。”

“那怎麼辦?”

“我去接她。”

“你瘋了嗎?”

蘇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他們已經盯到我媽家了,你現在還要回小區附近接孩子?”

“果果不能留在學校。”

我拿起車鑰匙,又立刻放下。

“不能開自己的車。”

“那你怎麼去?”

“打車。”

我讓蘇婉留在家裏,帶著果果的證件和衣服,隨時準備換地方。

自己打車趕到了學校門口。

剛到放學時間,校門外站滿了家長。

我一眼就看到了果果。

她背著書包,正和幾個同學站在保安亭旁邊。

“爸爸!”

果果看見我,立刻跑了過來。

我蹲下抱住她,迅速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黑色麵包車。

也沒有戴鴨舌帽的人。

可我不敢放鬆。

“爸爸,你怎麼來了?媽媽呢?”

“媽媽在外婆家,我們先去找她。”

果果點了點頭,剛要跟我走,旁邊幾個孩子的家長突然打來了電話。

“你們家長還沒來嗎?”

我問了一句。

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搖頭。

“我爸爸說今天加班,讓我自己回家。”

另一個男孩也低聲說:

“我媽媽電話打不通。”

我心裏一緊。

這幾個孩子,正好都是雲頂一號小區的。

他們父母不是還在上班,就是住在小區裏。

我看了眼校門外逐漸散去的人群,直接對孩子們開口:

“跟叔叔一起走,我送你們回家。”

“顧叔叔,你不是搬走了嗎?”

一個男孩問。

“我先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我沒有解釋太多,帶著五個孩子離開學校,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隻有果果安靜地靠在我身邊。

她小聲問:

“爸爸,我們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

“別怕,爸爸在。”

出租車開到小區附近時,我卻沒有讓司機靠近門口。

我帶著孩子們下車,先繞到旁邊的商場,再從另一條路走向小區大門。

沒想到,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張啟明衝了出來。

“顧沉,你怎麼回來了?”

他臉上全是汗,身後還跟著幾個家長。

“接孩子。”

我看了一眼他。

“你們的孩子也在學校?”

“對。”

張啟明連忙把自己兒子抱了起來。

“我剛才去接人,正好碰到他們。”

他說完,壓低聲音問:

“你昨天那條短信,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嚇你?”

“你現在還覺得是嚇我?”

“我車上的定位器已經交給警方了,可警察說暫時查不出來源。”

他咽了口唾沫。

“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沒有回答。

這時,物業經理周海波從門崗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笑。

“顧先生,既然回來了,就別再製造恐慌了。”

我盯著他。

“門口那輛黑色麵包車呢?”

“已經開走了。”

“監控呢?”

“線路檢修完了,全部恢複正常。”

周海波指了指地下車庫入口。

卷簾門緩緩升起。

裏麵燈光明亮,車輛進出正常,幾個保安正在門口登記。

昨天還請假的老陳,此刻正站在崗亭裏抽煙。

看見我,他甚至笑著打了聲招呼。

“顧先生,回來拿東西啊?”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不是家裏有事請假嗎?”

老陳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事情處理完了,當然要回來上班。”

周海波立刻接過話:

“大家都看到了,保安都在,車庫也正常開放。昨晚就是一場誤會,大家別自己嚇自己。”

張啟明鬆了口氣,立刻朝我冷笑。

“顧沉,你看看,這不是全都好好的嗎?”

王阿姨也從旁邊走了過來。

“我就說你太敏感了。”

“定位器可能是汽車廠商裝的,黑車也可能隻是臨時停車。你倒好,半價賣房還帶著老婆孩子逃跑,丟不丟人?”

幾個鄰居聽見後,紛紛笑了起來。

“顧先生,現在後悔了吧?”

“半價賣房,虧了幾百萬,就因為幾條短信?”

“以後別說我們沒提醒你,膽子小就別住豪宅。”

我看著他們,心裏那股不安沒有半點消退。

“馬上帶孩子回家。”

我對張啟明說。

“鎖好門,別給任何人開門。”

張啟明臉色一沉。

“你又來了?”

“今晚不要出門。”

“顧沉,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過安生日子?”

周海波也皺起眉頭。

“顧先生,警方已經了解情況,物業也排查過了。大家正常生活就行,按時回家,注意安全,別在外麵逗留。”

他說得冠冕堂皇。

小區裏也確實恢複了平靜。

車庫重新開放。

保安全部回來。

孩子們被家長一個個接回家。

樓道裏亮著燈,業主群裏甚至又有人開始發消息。

“虛驚一場。”

“顧沉這次真把大家嚇到了。”

“以後誰再說黃毛有問題,我第一個不信。”

我不敢進小區,在門口就陪著蘇婉一起離開了。

剛走出小區,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我剛接通,裏麵先傳來一陣尖叫。

“啊!別碰我!”

“你們想幹什麼?”

“別動!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全拿出來!別裝了開這麼好的車家裏有的是錢!”

“孩子在我們手裏,誰敢報警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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