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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引雷柱是仙門用來懲處極惡之徒的刑具。

柱身上刻滿了引雷的符文。

隻要天空中有雷雲,就會源源不斷地引下天雷。

我被死死綁在柱子上。

仙索勒斷了我的骨頭,鮮血順著柱子流進魔淵的瘴氣裏。

頭頂的紫黑色雷雲越壓越低。

第一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痙攣。

那種痛,像是要把靈魂撕裂。

裴照雪站在十步之外。

他撐著一把素白的油紙傘,替霓生擋住懸崖邊刮來的罡風。

“歲沉,天雷之下,一切魔障都會灰飛煙滅。”

他的聲音穿透雷聲傳過來。

“隻要你點頭認錯,我立刻放你下來。”

我咬破了嘴唇,滿嘴都是血腥味。

“做夢。”

第二道天雷劈下。

我背上的鞭傷徹底裂開,深可見骨。

但我沒有閉眼。

我死死盯著腳下的魔淵。

我的血滴進了瘴氣裏。

那些原本狂躁的黑色瘴氣,在接觸到我的血後,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像是在嗅探著什麼。

霓生從裴照雪傘下探出頭。

她看著我慘不忍睹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她忽然鬆開裴照雪的手,朝我走過來。

“師兄,我去勸勸歲沉姐姐。”

她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其實,那塊玉佩上的魔氣,是我自己吸進去的。”

“隻要能讓你滾,受點傷算什麼。”

她笑得很得意。

“你就在這裏被天雷劈成灰吧。”

她說著,故意往後退了一步,身子一歪,朝懸崖邊緣倒去。

“啊——師兄救我!”

裴照雪瞬間掠了過來。

他一把摟住霓生的腰,將她帶回安全地帶。

然後轉頭,目光冰冷地看著我。

“歲沉,你竟敢推她。”

我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被你綁在柱子上,用什麼推她。”

“用你的歹毒心思。”

裴照雪徹底沉下臉。

“我本想留你一命,既然你如此無可救藥。”

“就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他轉過身,牽起霓生的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第三道天雷劈了下來。

但這道雷沒有劈在我身上。

而是被深淵中突然湧出的一股黑色氣柱直接撞碎。

“轟——”

整個懸崖開始劇烈震動。

裴照雪停下腳步,猛地回頭。

深淵裏的瘴氣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翻滾。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魔淵最深處蘇醒。

天空中的雷雲瞬間被這股威壓撕成了碎片。

“怎麼回事。”

裴照雪拔出本命劍,將霓生護在身後。

魔淵的瘴氣向兩邊散開。

無數猩紅的眼睛在深淵底部亮起。

那是成千上萬的魔物。

它們發出低沉的嘶吼,從深淵中爬出,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懸崖。

霓生嚇得尖叫出聲。

“師兄,魔物暴動了!”

裴照雪臉色驟變,劍氣縱橫。

但那些魔物根本沒有理會他。

它們爬上懸崖,然後在距離我十步遠的地方。

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前排的幾隻高階魔獸緩緩低下頭顱。

前肢彎曲,重重地跪在地上。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魔物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

一片接一片地跪了下去。

它們匍匐在地,發出虔誠而敬畏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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