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出事那天,周景行在建築係封閉答辯。
手機統一放在會議室外,誰都聯係不上。
我從材料室回美院,抄近路經過舊教學樓。
剛走到一樓女廁門口,後麵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書包被扯住。
手機也被人從手裏搶走。
我回頭,看見梁悅、陶思晴、羅芊,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女生。
梁悅晃了晃我的手機。
“簡檸,聊聊?”
我轉身就要跑。
陶思晴直接抓住我頭發,把我往廁所裏拖。
頭皮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喊救命。
可舊樓這邊早就停用,下午又是上課時間,走廊空得嚇人。
她們把我推進最裏麵的隔間。
門被撞上。
我膝蓋磕到馬桶邊,疼得差點站不起來。
溫書窈從外麵慢慢走進來。
她穿著幹淨的白色外套,連鞋尖都一塵不染。
和這裏的黴味、濕氣、臟汙格格不入。
她看著我,輕輕皺眉。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梁悅笑:“還沒開始呢。”
羅芊從外麵拖進來一個黑色垃圾袋。
袋口一開,一股酸臭味猛地衝出來。
我胃裏翻江倒海。
那不是普通垃圾。
是牛糞。
後來我才知道,是她們從農學院實訓基地堆肥區偷出來的,用清潔桶套垃圾袋帶過來。
當時我隻覺得惡心到想吐。
我往後縮:“你們瘋了嗎?”
溫書窈笑了笑。
“不是挺硬氣嗎?”
“我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第一團濕臭的東西砸到我肩膀上。
我尖叫著躲開,卻被梁悅按住。
第二團砸到頭發。
第三團砸到裙子。
臭味糊住我的呼吸。
我渾身發抖,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
陶思晴拿手機拍我。
“別哭啊,替身公主。”
“來,對鏡頭說一句,我不配喜歡周景行。”
我咬緊牙,一句話也不說。
溫書窈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周景行找人替我,至少也該找個像樣的。”
“你呢?衣服便宜,包便宜,人也便宜。”
她抬了抬腳。
白色鞋麵幹淨得刺眼。
“舔幹淨。”
我抬頭看她。
“你做夢。”
她臉色一冷。
梁悅立刻按住我的後腦勺,把我往地上壓。
我的額頭撞到隔間門板,耳朵嗡嗡響。
有人踩住我的手。
有人拽我的頭發。
溫書窈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簡檸,最後一次。”
“跪下,說你是替身,說你配不上他。”
我死死咬著唇。
嘴裏嘗到血腥味。
我不肯。
哪怕臭味讓我想吐,哪怕眼前一陣陣發黑,我也不肯。
就在我快撐不住時,外麵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女廁外門被人踹開,撞到牆上,震得整間廁所都在抖。
“溫書窈!”
喬硯的聲音像刀一樣劈進來。
“你他媽敢!”
她衝進隔間,看見我那一瞬,臉上的散漫全沒了。
她眼睛紅得嚇人。
下一秒,她抄起牆角那把拖把,在地上的牛糞裏狠狠一攪,轉身就甩到梁悅臉上。
梁悅尖叫。
喬硯反手又一下,直接把陶思晴逼得摔坐在地。
“喜歡玩臟的是吧?”
她冷笑。
“來,姐陪你們玩。”
溫書窈往後退:“喬硯,你冷靜點,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
喬硯一腳踹翻清潔桶。
“隻是把人堵廁所?隻是搶手機?隻是逼她舔鞋?”
她把自己的訓練外套扔到我身上,擋住我狼狽的身體。
然後站到我前麵,背影又高又硬。
“簡檸,往後退。”
“剩下的,看姐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