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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看著梁川:“她沒法見人,所以就花我的錢?”

“又不是不還。”他皺著眉,“你非要現在逼你媽?”

孟寧站起來:“替她保管的錢,沒問過她就用了,要回來怎麼叫逼?”

梁川臉色一沉:“我們家的事,你別摻和。”

“是我請她來的。”我攥住孟寧的手,“她留下。”

以前他一句不高興,我就怕朋友在場讓他丟臉。

今天,我不想再獨自聽他們講道理。

我媽很快跟了進來,身後是紅著眼睛的吳晴。

“姐,錢我會想辦法。”吳晴聲音發顫,“可酒席已經訂了,退掉就得扣錢。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著轉身,梁川立刻拉住她。

我沒有攔,隻打開手機錄音,放在桌上。

“我沒訂酒席,也沒讓誰退。現在隻說我那六萬塊。”

我媽伸手要拿手機:“母女說話,還用錄?”

我把手機移開。

“我怕以後又不記得。”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一筆筆翻出轉賬,日期、金額、備注,全擺在麵前。

“你們說我答應離婚,答應把錢給她辦酒席。消息呢?轉賬說明呢?總得有一樣。”

屋裏沒人回答。

梁川不耐煩:“以前都是嘴上說的,誰留這些?”

“那現在就留。”

我拿過紙筆,推給母親。

“還剩多少,先退回來。花出去多少,交給誰了,寫清楚。”

我媽坐著沒動,眼淚又掉下來:“我養你這麼大,還能為了兩萬塊騙你?”

我鼻子發酸,卻沒收回紙。

“這是我站在收銀台前攢的。你知道我腿疼,也知道我舍不得請假。”

“交給你的時候,你說誰也不能動。”

她低下頭,終於拿起手機。

剩餘三萬六千元到賬。

花出去的兩萬四,她寫了酒席訂金、金飾和衣物,又在孟寧的提醒下,寫明未經我同意動用,由她負責歸還。

吳晴低頭捏著衣角,沒再說自己要走。

我收好紙,梁川卻從包裏拿出幾張打印好的文件。

“錢說完了,把這個簽了吧,免得以後再扯。”

離婚協議。

我翻開,他站在旁邊指:“房子是租的,也沒孩子,沒什麼複雜的。你以前都同意了。”

我一頁頁看下去,停在最後幾行。

雙方各自名下存款歸各自所有,不存在其他共同財產及債務爭議。

我抬頭:“你存款有多少?”

梁川一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把協議轉向他:“你讓我簽字,說我們沒有財產爭議,總得讓我知道有什麼財產。”

“我的錢都是跑車掙的!”

“我的錢也是上班掙的。”

他臉漲紅,一把抽回協議:“你現在怎麼什麼都要算?我媽治病,你以為我沒花錢?”

吳晴趕緊扯他的袖子,讓他別激動。

我扶著發疼的額頭,沒有再爭,隻把筆推遠。

“賬核清以前,我不簽。”

梁川盯著我,忽然把協議重新壓在桌上。

“許南枝,你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拿失憶折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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