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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宋衍賜臉色沉了下來。

“朕不是讓你小心些嗎?”

沈貴妃臉色慘白,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的手好痛……”

眼看宋衍賜就要發怒,王爺連忙出聲勸解。

“皇兄,隻是要延期幾日罷了,羅姑娘已經等了三年,不差再等三天。”

“貴妃也是好心幫羅姑娘試穿,哄皇兄開心。”

“如今手都燙傷了,還是快宣太醫吧。”

一旁的尚衣局大人也連忙打圓場。

“皇上,隻要三天就能修好,保證和之前一樣。”

宋衍賜聽完,看了看哽咽的沈貴妃,最終長長歎了口氣。

“罷了,是朕心急了。”

“皇弟說的對,綰綰已經等了朕三年了,不差這三天。”

他彎腰將貴妃扶起來,眼神重新變得憐惜。

“但若有下次,朕可不會再護著你。”

“來人,傳太醫,去寢殿!”

為彌補婚期推遲。

接下來兩日,行宮裏賞賜流水般往我家小院送去。

“這是南邊新貢的蜀錦,全做成皇後的常服。”

“這是高麗進貢的玉如意,送去給羅老爺把玩。”

“還有這些兵書古籍,羅家那個小兒子不是喜歡舞刀弄槍嗎?全都給他送去。”

“……”

嬤嬤前來稟報的時候,宋衍賜正守在沈貴妃的床邊。

他親自吹涼藥膏,一點點塗在她手背上。

哪怕隻是一塊銅錢大小的紅印,他都心疼得眉頭緊鎖。

“皇上,羅姑娘性子古怪,把自己鎖在屋裏,已經兩天沒露麵了。”

宋衍賜沒有抬頭,歎了口氣。

“綰綰對朕用情至深,心裏到底是還有氣。”

“她以為朕是逼她改嫁的昏君,心裏頭正在為朕守節,不肯見外人也是應當的。”

太監在旁賠笑:“還是皇上了解皇後娘娘。”

“隻是聽說連送去的膳食都沒怎麼動,奴才怕娘娘餓壞了身子。”

宋衍賜手這才抬起頭,眼底浮現出一絲愧疚。

“這三年確實苦了她。”

“你現在去挑幾個機靈的宮女,再把禦膳房煨著的血燕粥送去。”

“不必逼她試穿吉服,等大婚那日朕親自去接她,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隻有一片淒涼。

“宋衍賜,其實如果我早知你是太子的話,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他聽不見我說話,隻是一遍遍地向尚衣局確認喜服的進度。

大婚當天,外頭一早便吹響了迎親的喜樂,儀仗隊在雪地裏排開數裏。

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對著這潑天的富貴羨慕不已。

“也不知羅家姑娘有何魅力,這一嫁,從階下囚一躍為皇家權貴。”

“可不是,皇上親自來接,這可是獨一份的恩寵。”

風雪三裏,鑾駕浩浩蕩蕩地停在了我那個破舊的小院門外。

小院外靜悄悄的。

沒有掛紅綢,沒有貼喜字。

甚至連個出來迎接的下人都沒有。

公公上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

“聖旨到!請皇後娘娘出來接旨——”

門內毫無動靜。

宋衍賜眉頭微皺。

“罷了,朕親自進去。”

“她心裏有氣,怕是還在使性子。”

他翻身下馬,命人整理衣襟,眼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期待。

在他的想象裏。

當我發現自己苦等三年的人就是皇上,定會含淚撲進他的懷裏。

下一刻,他抬起手,用力推開了房門。

“綰綰,朕來接你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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