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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生日這天,我提前結束旅行,去會所給他送禮物。

包廂門沒關嚴。

有人喊了聲“嫂子”,站在我丈夫身邊的女人笑著應了。

是薑晚棠。

三年前,和我未婚夫睡在一起的那個閨蜜。

她正替陸承硯切蛋糕。

旁邊的人舉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承硯,早該想通了。何必守著兄弟挑剩下的女人過日子?”

我握住門把手,等陸承硯發火。

他卻接過薑晚棠遞來的酒。

“少說兩句,傳到家裏,又得哄。”

眾人哄笑。

薑晚棠低頭替他把蛋糕上的裝飾拿掉。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而兩個小時前,陸承硯還在電話裏問我,能不能趕回來陪他過生日。

我說航班沒改成,要明天才能到家。

他歎了口氣。

“那隻能明天補了。今天吃什麼都一樣。”

我怕他失落,連行李都沒送回家,就催司機先來這裏。

原來,白擔心了。

……

我從小不缺錢,也沒怎麼吃過苦。

唯一狼狽的一次,是發現未婚夫和閨蜜背叛。

陸承硯是他的好友。

那段日子,他陪我取消婚禮,歸還禮物,麵對親友的詢問。

後來他向我求婚,我猶豫過。

他就等。

直到我相信,這個人不會再讓我難堪。

結婚三年,他也確實體貼。

知道我不愛開車,出門便替我安排司機。

隨口說想吃什麼,再忙也會給我帶回來。

唯獨他的私人聚會,很少帶我去。

“他們喝點酒就管不住嘴,沒必要去聽那些廢話。”

我一直以為,他是在護著我。

裏麵又響起一句“嫂子”。

我推開了門。

靠近門口的人先看見我,隨即收住笑。

陸承硯抬頭,立刻站起來。

“知意?”

他看了眼我手裏的袋子。

“不是明天回來嗎?”

他走過來,照舊伸手接我的包,又要替我攏外套。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住。

薑晚棠放下切蛋糕的刀。

“你別誤會,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

我看著陸承硯。

“他們叫她什麼,你沒聽見?”

“喝多了,瞎鬧。”

剛才起哄的男人忙擠出一個笑。

“嫂子,你別往心裏去,我們就是開玩笑。”

“好笑嗎?”

他一愣。

我走到桌邊,看著他。

“剛才說我被挑剩下的時候,不是挺高興?”

“當著我的麵,再說一遍。”

他臉漲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包廂裏沒人接話。

陸承硯伸手碰我的胳膊。

“出去說。”

我沒有動。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侮辱我,我連問一句都得避著人?”

那男人終於放下酒杯。

“對不起,是我嘴賤。”

我沒有接那句道歉。

薑晚棠輕聲開口。

“今天是承硯生日,別把場麵弄得這麼難看。”

我轉頭看她。

“你知道他有妻子,還應那聲嫂子的時候,怎麼沒怕難看?”

她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我把禮物放到桌上。

“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我轉身出去。

陸承硯追到走廊,抓住我的手腕。

“誰告訴你我在這裏?”

我停下腳步。

他先問的,竟然是這個。

“怎麼,怕有人壞了你的好事?”

“知意,我不是——”

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薑晚棠的名字。

他迅速按滅。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以前你說不帶我來,是怕他們讓我難堪。”

“陸承硯,你到底是怕他們說話難聽——”

“還是怕我知道,你也覺得那些話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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