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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半天沒敢點開。

林燦側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別慌，院子裏的監控隻對著草坪和花房大門，拍不到裏麵。”

“你就說我怕花刺紮手，推開門看了一眼沒剪就出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照著林燦的話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消息顯示已讀，那邊卻遲遲沒有回複。

車廂裏安靜得可怕，隻有導航機械的提示音。

林燦讓我先把她送到市局門口，再直接回我爸媽家住兩天。

下車前，她隔著車窗又叮囑了我一遍。

“不管賀聞洲問什麼，你都別露餡。”

“等我拿到結果，馬上聯係你。”

我握緊方向盤點了點頭，

看著她快步走進市局大樓，才掉頭往父母家開。

我媽看見我大下午回來，滿臉意外。

“芊芊，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我強撐著笑了一下，把包放到玄關櫃上。

“我一個人在家待著沒意思，先回來看看你們。”

我媽沒多想，笑著數落我結婚三年還這麼黏人，轉身去廚房給我切水果。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一直攥在手裏。

傍晚六點半，賀聞洲的視頻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直到響到第五聲，我才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按下了接聽。

屏幕裏，賀聞洲坐在他的辦公室裏，他看著我，眉眼溫和。

“怎麼這麼久才接？”

“剛才在洗手間，沒聽見。”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賀聞洲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的沙發背景牆上。

“回爸媽家了？”

“嗯，林燦下午有事臨時走了，禮服也沒挑成，我就回來陪我媽吃晚飯。”

賀聞洲輕輕應了一聲，神色看不出半點異常。

“也好，免得你一個人在家無聊。”

“等我後天出差回來，我就到爸媽家去接你。”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

如果不是林燦下午那副嚇人的樣子，我根本不會覺得他有哪裏不對。

可就在我準備掛斷時，賀聞洲忽然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對了，早上放在餐桌上的那些玫瑰，你帶過去了嗎？”

我後背一凜。

“沒有啊，還插在家裏花瓶裏呢。”

“怎麼突然問這個？”

賀聞洲笑了笑，指尖輕輕點著桌麵。

“沒什麼，那枝是我挑了好久才剪下來的，開得最好。”

“那你記得跟張姨說一聲，讓她別亂動那些花，更別把花瓶裏的水倒了。”

我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曾經有一次張姨看到桌上的花蔫了，想收拾，卻被賀聞洲厲聲嗬住。

當時他給我的解釋是，這是他給我的心意，不希望別人染指。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見我半天不說話，賀聞洲問我：

“芊芊，你怎麼了？”

我這才回過神，擠出一抹笑：

“沒什麼，剛剛分心了。”

他依舊笑得自然：

“好，那你早點休息。”

掛斷視頻後，我坐在沙發上，手腳一點點發涼。

他沒問我為什麼沒換禮服，為什麼會在爸媽家，

從到到尾，他都隻在意那些玫瑰。

夜裏十點多，我正準備去洗漱，終於等來了林燦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緊接著，她的微信一條接一條彈了出來。

“芊芊，結果出來了。”

“你千萬別說漏嘴，絕對不能讓賀聞洲發現我帶走了花房裏的東西！”

“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