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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盯著程紹。

“我沒有告訴你買狗的時間和地點,你怎麼知道?”

他停了一下,朝程妍看過去。

“她發過交接視頻,我看過。”

“哪條視頻?”

“記不清了。”

我把照片收好,沒有讓他糊弄過去。

“那你回去找,找到發給我。”

小滿並不在我這裏。

它的主人叫羅蔓,在同城養犬群裏聯係上我。

上周,她發了一段幼犬視頻,問大家四個月的金毛耳朵背麵有白毛是不是正常。

我看見那塊白毛,手指一下停住。

栗子的媽媽和一個同窩兄弟,都有類似的白毛。

我不敢確定,私信問她狗從哪兒買的。

她說是一個做救助的女孩賣給她的,稱幼犬的媽媽因難產去世。

對方收了六千八百元,備注要求寫“領養助養金”。

羅蔓給我看收款名,我看見了程妍。

她還給我看過購買前收到的視頻。

畫麵裏一隻成犬側身躺著,幾隻幼犬擠在它身邊。

它左後腿有一道淺色舊疤,正是栗子小時候受傷留下的。

電視裏播著六月十六日的新聞,視頻也是當天發來的。

那時,栗子已經“死”了十七天。

我請羅蔓留下視頻。

光看長相還不夠,我們決定驗一驗。

栗子以前在這家中心做過檢查,我選過留樣,樣本還在。

小滿的樣本則由羅蔓帶去寵物醫院采好,托我送來。

我把寄養轉賬和栗子的資料給警察看,羅蔓也答應提供買狗的聊天記錄。

程妍聽完,忽然笑了。

“你搞這麼大一圈,就是因為一塊白毛?”

“賣狗的錢是你收的,視頻裏的狗也有栗子的傷疤。你倒是解釋。”

“我救了那麼多狗,長得像有什麼奇怪?”

程紹拉我到旁邊,壓低聲音。

“她一個小姑娘做救助很辛苦。你非得把事情弄到這一步?”

“如果那不是栗子,你為什麼怕查?”

“我是怕你後悔。”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記起栗子所謂去世的那天,他甚至沒讓我去看一眼。

我以為他是怕我受不了。

現在我不敢再替他找理由。

離開前,我把她拿栗子募捐的截圖也交給了警察。

程紹要送我,我拒絕了。

我獨自回到家,把他留在我這裏的物品裝進紙箱,給他發了一份清單。

我取消了婚禮,留下那十二萬彩禮,準備退給他。

傍晚,羅蔓發來一張新截圖。

是她買小滿時,賣家讓她添加的另一個聯係人。

頭像我很熟悉。

程紹站在海邊,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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