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退了燒。
梁述坐在床沿探我額頭,眉頭還擰著:“終於退燒了。念念,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燒到四十度倒在係樓門口,要不是門衛打電話,我們還不知道。”
林薇蹲在床頭帶哭腔:“幸好我們趕過去把你接回來,不然你一個人在雨裏燒暈過去怎麼辦!”
蘇澈板著臉:“醫院說你複查指標異常,你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去學校淋雨。動車錯過了就錯過了,人先養好再說。”
程野接話:“就是,五張卡好不容易湊齊,梁述在禮堂等你一上午,結果你人先倒下了,電話也打不通。”
四張臉圍著我,每張都寫著關心。
可我胃裏卻翻湧。
昨天在禮堂給林薇戴戒指的人,今天卻說“嚇死我了”。
梁述替我攏碎發:“算了,別怪念念。既然錯過動車,我趁假期陪她。”
林薇也坐到我床邊攬住我:“念念,今天給你補過五周年。在家烤肉,誰也不許出去。”
她手腕晃過一隻玉鐲——我媽的遺物。
臨終前她放我手心:“念念,以後你結婚戴著。”
現在它套在林薇腕上。
“薇薇,這鐲子......”
林薇笑得自然:“蘇澈哥說我簽證要資產證明,值錢的東西先放我這兒做材料。你不介意吧?”
蘇澈在門口接話:“走個形式,念念你別這麼小氣。”
我喉嚨泛腥甜,沒再說話。
林薇拍拍我:“好了,中午在家烤肉。蘇澈哥,你們去買菜吧。”
蘇澈和程野出門後。
林薇回頭給梁述使眼色。
梁述這從陽台回來,不情願地坐下:“我留下陪念念。”
門關上後,我撐起身拿起平板。
米蘭理工交換補錄通知還在郵箱裏。
林薇刪了手機郵件,卻不知道平板還登著賬號。
我用左手點開申請表,上傳作品集。
陽台門響,梁述突然走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臉色驟變:“念念,什麼海外交換?誰要出國?”
我手指停在提交鍵上。
門外傳來蘇澈程野上樓的腳步聲,林薇在廚房喊:“梁述,叫念念出來挑電影——”
我鎖屏,抬頭。
梁述正盯著我,眉頭微微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