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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請陸先生保持電話暢通,我們需要本人核實。”

周衡掛斷後,看向陸沉舟。

“不是項目投訴,是許家的事。”

溫如雪把杯子擱下。

“知意真報案了?她說我們騙她簽項目文件,我以為是氣話。”

陸沉舟扣上合照。

“讓法務聯係。我不會為了她破壞規則。”

此後幾天,警員聯係基金,調取醫院資料。

陸沉舟收到法務轉來的詢問清單,隻批了四個字:依法配合。

他以為自己在處理糾紛。

我看著一份份文件,從他桌上經過。

沒有一份被他翻到末頁。

慈善晚宴那天,溫如雪穿著他選定的禮服。

她站在鏡前問:“知意來了,看到我穿這件,會不會難過?”

“她不來,不必提她。”

“她若肯來,我把台上位置讓給她。”

“不用。今晚是你的成果。”

陸沉舟說完,又問周衡:“請柬送了?”

“送到許小姐住處,沒人簽收。”

“再發一遍電子版。”

我站在他身側。

電子請柬從手機頂端落下來。

最下方寫著:陸沉舟攜未婚妻許知意。

溫如雪看見,指向那行字。

“這樣不好吧,知意沒答應出席。”

陸沉舟拿過手機。

“刪掉。”

台下掌聲響起時,她挽著他入場。

“感謝沉舟給我信任,讓我參與兒童救助。每個生命,都值得我們付出耐心。”

我看見許安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他穿著病號服,舉著申請通過的通知。

溫如雪繼續說:“這位弟弟讓我懂得,慈善需要製度,不能憑感情。”

陸沉舟抬起頭。

“為什麼用他的照片?”

“項目案例,都有授權。”

“他姐姐同意?”

“申請時簽過。你忘啦,還是你讓她配合我的。”

他沒說話。

我走到屏幕前,擋住許安。

光從我身上穿過去。

台下有人問:“許小姐怎麼沒來?”

陸沉舟看向入口。

溫如雪接過話筒。

“知意最近對項目有誤會,我們願意等她,也希望她別讓情緒傷害更多孩子。”

掌聲又響。

我站在掌聲裏,連弟弟的照片都護不住。

門口傳來腳步。

陸沉舟放下杯子,起身。

進來的卻是兩名刑警。

“陸沉舟先生,請配合調查。”

溫如雪鬆開他的手。

警員舉起證件。

“許知意一家三口的死亡事件,需要您確認遺物。此前送達的協查函,您是否收到?”

杯子在桌邊滾了一圈。

陸沉舟說:“死亡?”

“許安在醫院病逝,趙秀蘭墜亡,許知意隨後死亡。七天了。”

七天了。他竟一個字都沒聽見。沒有喪訊,沒有訃告,沒有一通電話——像是這三條命被誰輕輕一抹,幹幹淨淨。

“誰讓你們來的?”

沒人接話。

他笑出聲,笑意卻沒到眼底,喉嚨裏像卡著一根刺。

“退婚不夠,連這種戲也演?她給了多少錢,我出十倍,叫她出來。”

警員打開隨身文件袋。

“這是從許知意身上提取的物品,已完成檢驗,請辨認。”

透明袋裏,沉香珠串斷了一半。

血跡幹在孔隙裏。

其中一顆刻著他的法號,旁邊是我的生辰。

他盯著那串珠他伸手去接,指尖碰到袋子的瞬間又猛地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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